文/楊娉育

        「為什麼你們的默契會那麼好，向心力會那麼強？」一位友會社團的朋友在論壇結束後如斯地問。工作在哪裡，會有人主動到位，整個流程如行雲流水，效率極佳。最後收拾場地時，帶頭的一聲令下，誰也沒閑著，十分鐘後場地恢復原狀。可能有人沒發現，現場工作氣氛也讓與會報告的美惠老師留下來幫忙；臨了她說：「台灣就是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團體」。

    2001年柴山會立案，看好的人不多；因為時局似乎不對。當時對2000年以前時局做了檢討與分析後，我們為立案後的柴山會定調：集體領導、社運性格、普羅大眾、主體性環境運動的精神，架構了環保、文化、教育三大準則下的柴山會。那時，我們堅持在柴山會「只有願意做事的，沒有只會出一張嘴的。」在當時的氛圍，這些個堅持讓一些人很不高興。但如果可行，何以過去環境保護會到如此田地？不變行嗎？而不試，又怎知行不通？

    「很少看到那麼紮實的論壇，還讓那麼多單位整合在一起。」朋友轉述坐在他旁邊一位成大博士生的評語；他說民間團體能做到這樣，讓他很意外。電話中朋友又問了一次：「柴山會到底為什麼可以做到這樣？」這次我不禁笑了。這一年來的種種似乎都在檢視這近十年來的柴山會。


    「柴山西海岸生態論壇」，當決定要辦這場論壇時，我心中的壓力不小；一來完全是陌生的領域；二來這次得柴山會自己來，不像2008年的「柴山論壇」，有兩個團體一起做。這一年來計畫是一個接著一個；忙完柴山祭，接著是柴山生態教育中心的志工培訓；十月初培訓一結束，馬上就是頭痛的「柴山西海岸生態論壇」。

    如果可以偷懶，下次我一定要避開論壇這種苦差事。我們不會辦那種大拜拜式的論壇，不會選在豪華的飯店，更不會有誰也不得罪或歌功頌德的內容。記得第一次論壇內部會議，朱哥與藍老師都認為該論壇「預防性質」重於一切，應該要辦。看著向來審慎的黎班長，他沉思片刻，問了許多很實際的問題；末了，他只說柴山會真的很大膽，不過…「就試試看吧！」


    然後，確定議題、拜會、說服、討論、手冊製作…，前置作業工作多如牛毛，但問題不在工作多寡，而是每一個環節不斷在變。例如議程內容直到論壇前兩天，都還有變數。又例如11月12日國家公園法修法通過，考量重點亦有變化，操作模式自然需要修正。

    每一場活動、每一個環節的討論與執行、妥善到位與應變能力，柴山會這一群伙伴真是無話可說。這一年自己明顯感受到夥伴們不著痕跡的「照顧」，一度懷疑是否是我年歲漸長，已進入被照顧的這一級；但看到身旁比自己年長的夥伴，才意識到自己健康情形已讓他們關注許久。論壇最後的收場，會場除了一個人以外，其餘沒人閑著；那個人就是體力與精力透支、直冒冷汗、努力要在暈眩中站穩的我。「娉育，你不要動，我們來就好！」我站在一旁，擦著額頭冷汗的同時順便抹去眼眶滾動的淚珠。


那濃於血的友情與意氣相挺的革命情感！所有種種都為當年的那些堅持下了註腳。如果問我，這一年最美好的事情是哪一樁，我會說：「一群兩肋插刀、能力強、默契佳，又貼心的夥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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